图文 陈 曦
编辑 davy
并购,向来都是商业场上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。自19世纪末,美国掀起第一次并购高潮开始,随后的一百多年间,并购一直都是企业发展成长的重要手段之一。
美国著名经济学家斯蒂格勒曾说,「没有一家美国大公司,不是通过某种程度或某种形式的兼并成长起来的」,换而言之,美国企业的成长史,便是一部百年并购史。
对于企业来说,并购的好处自然极多。例如,可以为企业带来规模经济效应和市场主导效应;可以实现资源优化配置,达到资源共享,提高资源利用率;可以帮助企业以低成本实现多元化发展等等。
如今,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高速发展,许多有实力、有抱负的中国企业,也纷纷加入到并购大军当中,其中不乏大举海外并购之旗,但是结果却未必都尽如人意。
因为并购看似是两家企业通过一系列操作走到了一起,但就像人类的婚姻一样,如果三观不合且不妥善经营,即便婚前能够如胶似漆甚至海誓山盟,最终也必然走向离婚。
不过,中国企业的海外并购也有不少成功的例子,且不说华为、万向集团、中联重科等公司,十年前被业内誉为「蛇吞象」的吉利-沃尔沃并购案,如今看来便是一出极为经典的海外并购案例。
01
从被质疑到双赢
将视线拉回到收购的前一年,彼时的吉利正处于「战略转型期」,急需通过增加生产较高档次及较大型的轿车,以及提高技术水平和品牌形象,由过去的「以价格竞争为主导」转向「以技术和性能领先为主导」。
反观沃尔沃,在2008年经济危机这根「稻草」的重压下,这家来自北欧的豪华品牌也面临着销量下滑、负债亏损、高管离职等一系列麻烦,连年的亏损更是让当时的母公司福特将其视为鸡肋,以至于成为了艾伦·穆拉利领导下「一个福特」战略的必卖品。
可以说,当时的吉利,正在通过自己探索,寻求着造车的真谛,只不过这条路艰辛且痛苦,而当时的沃尔沃,也如同一个没落王朝的落魄公主,寄人篱下的同时还面临被扫地出门的境地。
于是,「郎有情,妾有意」,一拍即合之下,这事儿便这么成了。
由于当时的吉利并不够强大,因此两者的「婚姻」也不被看好,甚至有外界将这项并购比作 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」。
然而,打脸这件事向来不缺素材,十年之后再看这段「婚姻」,却是吉利和沃尔沃比翼齐飞,而非一些人预测的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如今的吉利,不仅站上过150万辆的高峰,还连续四年保持着中国品牌第一的市场地位,市场占有率也提升到了6．5%,同时10万元以上车型的销量占比超39%,在过去7年间翻了十倍。
更重要的是,吉利通过这场并购,实现了人才和技术的双重突破,其中,中欧汽车技术研发中心(cevt)的建立,更是将吉利的整体研发能力推向了世界级水平。
在英国品牌评估机构brand finance发布的「2020全球品牌组合价值最高的十大汽车集团」排行榜中,吉利是唯一上榜的中国汽车品牌。
如今的沃尔沃,则是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,在「全球复兴战略」的指导下,从并购之初的一家寄人篱下,缺少话语权和自主权,以瑞典为核心的品牌,跃升为一家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全球豪华车企,在技术研发、体系力建设以及品牌影响力方面都有了长足进步。
十年来,沃尔沃的全球销量相比2010年翻了一番,中国销量更是原来的5倍之多,其中在2019年,不但全球销量首次突破70万辆,更是在中国整体车市下行的背景下,在华销量同比增长近一成,销量也首次突破15万辆。
02
用中式思维解决世界难题
商业并购中有这样一种规律——在跨国并购案中,有70%的并购没有实现预期的商业价值,其中又有70%失败于并购后的文化整合,这就是著名的「七七定律」。
全球著名的咨询公司波士顿也曾指出,中国企业在海外并购各个阶段都面临着不同的挑战,其中包括并购战略制定、交易搜寻、交易筛选、尽职调查等等,但无论并购老手和新手均要面对的最大问题,则是文化整合问题。
由于中西方的文化和思维方式都存在明显差异,且双方缺乏足够的共识,因此文化整合更是决定并购成败的关键所在,比如联想集团原董事长柳传志便曾说过,「文化磨合决定收购的成败」。
对于吉利和沃尔沃来说,这两家有着不同发展经历,分别来自东西方的企业,同样存在着文化整合的问题。并且在并购完成之后,吉利所要面对的首要问题,就是如何进行文化整合。
在许多并购方企业的思维中,并购的意思,就是我买了你,你要一切都听我的,未来的一切,我是主导者,而你只能是执行者。
但真正的并购,是为了整合双方的优势资源,是为了「众人拾柴火焰高」,是为了齐心协力达成一个更高的目标,而这需要双方坦诚相见,相互理解,以使命感和成就感为纽带,紧密地拥抱在一起。
吉利的做法相当富有东方哲学,「吉利是吉利,沃尔沃是沃尔沃」这么一句大白话,成了两者未来「婚姻生活」中的指导方针。
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、沃尔沃汽车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在近期接受《瞭望》杂志采访说到,吉利当初的目标,就是要让虎落平阳的沃尔沃重新归山,「让它找回自我,重新塑造品牌价值,重新夺回市场份额」。
因此,吉利给予了沃尔沃几乎百分之百的自主权,而这也受到了包括瑞典政府、沃尔沃汽车内部员工、工会以及管理层的高度认可。
现在回过头看,李书福的决定无比正确。
「放虎归山」之后,沃尔沃迅速恢复了自信,在吉利110亿美元资金的注入下,在拥有充分自主权的运营环境下,沃尔沃找回了自己的步调与节奏,以十年的时间打破了外界的质疑。这家曾被认定会卒于「2014年」的百年车企,再次回到了豪华品牌的主赛道之上。
在沃尔沃重回赛道之时,吉利与沃尔沃之间的协同效应也变得愈发熟练,从cevt开始,到cma架构、bma架构,再到领克品牌的诞生,处处都透露出这宗「婚姻」的和谐美满,人才交流、技术合作等等更是两者之间的日常操作。
由此可见,吉利和沃尔沃这出「婚姻」之所以能够成功的重要原因,便是李书福真正理解到了「并购」的意义,以「用人不疑」为先,以「取长补短」为后,用东方哲学思想,从根本上解决了企业并购后如何进行文化整合这个世界难题。
03
更远的未来
如今的吉利和沃尔沃,又在筹划着一出更大的新闻,即双方计划对旗下业务进行合并重组。
如果该计划最终成型,那么不但吉利的整体品牌力将得到极大提升,还能进一步加速推进吉利和沃尔沃在技术研发、成本控制和财务方面的协同,从而以更大的规模优势,更强的技术能力和资源,持续引领行业变革,加速实现集团全球化发展的目标。
更重要的一点是,中国将诞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车企,一个在多级别市场上,都可以与世界一流汽车集团扳手腕的汽车企业。
单纯就这点而言,就足以令我们激动与动容了。
